,山崎要我们查一台假电台。”
吴敬中皱眉。
“电台?”
“昨夜有人冒用军统习惯向海光寺送密电,挑动宪兵突袭南市。若不查清,日本人不会松口。”
吴敬中烦躁地敲了敲桌子。
“你别再给我乱来。”
“属下只查报废器材和备用电台,按程序查,不碰余太太。”
最后四个字,李涯说得很平。
站长室里静了一下。
吴敬中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冷声道:“明日让机要室牵头,你旁边看着。谁敢越界,我先扒谁的皮。”
“是。”
李涯退出站长室,走廊里的冷风吹过来,纱布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却觉得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有了线头。
人证断了,就查物证。
嘴会说谎,就查电波。
李涯回到办公室,把王翠平档案压到抽屉底,把测向图放在桌面最中间。
红铅笔落下,纸角出现四个字。
查电台。
他盯着那四个字,低声道:“余则成,你藏得住人,未必藏得住手。”
桌角的煤油灯跳了一下。
李涯伸手按住那张测向图,指腹从南市那片铅笔阴影上慢慢擦过。那里没有名字,没有人脸,只有一截冰冷的电波痕迹。
可他知道,真正会说话的,往往就是这种没嘴的东西。
“明早,”他对门外特务道,“封报废仓。”
门外的人一愣。
李涯声音更低。
“谁先碰账本,谁就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