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看着余则成。表情很复杂。
“则成。”
“站长。”
“你这招移花接木,玩得漂亮。”
余则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吴敬中站起来。走到窗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烟雾在凌晨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窗外,天津的天空还是灰的。远处海河的方向有一点隐约的灯光。大概是日本人的巡逻艇。
“你这个年轻人。”吴敬中吐了一口烟。“心眼太多了。”
余则成没有接话。
“但是我喜欢心眼多的人。”吴敬中转过身来。“心眼少的人在天津活不过三个月。”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则成啊。咱们该谈谈别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余则成听出了重量。
“你来天津十天了。机要室整顿好了。马奎也服了。审讯也露了一手。你对天津站这摊子事,应该有自己的看法了吧?”
余则成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等着下文。
吴敬中的雪茄烧了三分之一。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要说的话,分量很重。
“则成。我有些话,想跟你交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