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过云回道:
“解剖学的书,上次拍的照片不理想,尸体僵了,摆不出好姿势。我学了解剖之后就知道,把尸体分成一块一块的,单独拍,效果会更好。”
黄国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到林过云的脸。
“第二个,陈云杰。你继续说。”
林过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一九八二年五月二十九号,凌晨五点二十分,下雨。”
“你在哪?”
“油麻地,金喜来康乐中心附近。我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康乐中心,里面有收银员、服务员,好多女人下夜班。”
“你看到了陈云杰?”
“看到了。三十一岁,两个孩子的妈。她穿着工作服,看起来很干净,很正经。”
“那你为什么还杀她?你不是只杀舞女吗?”
林过云叹了口气: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舞女。她穿的裙子有点短,化着妆,我以为她是那种女人。”
“后来呢?”
“后来看了她的身份证,才知道她是有家庭的人,出来打工赚钱的。”
紧接着,林过云又补充说,“但已经杀了,就杀了呗。”
“说过程。”
黄国强的声音有些哑。
“她上车之后说要去哪里我忘了,反正开着开着雨越来越大,大到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对面都看不清人。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从座位底下抽出尖刀,顶在她腰上。我说,别动,抢劫。”
“她什么反应?”
“吓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
林过云嘴角又露出那种得意的笑,“我让她自己把手铐戴上,她就真的自己戴上了。”
“你骗她说是抢劫?”
“对。她以为给钱就能活命,所以很配合。我先装模作样搜了她的身,然后从背后把电线套在她脖子上。”
“她反抗了?”
林过云笑着回答:
“当然反抗了。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拼命挣扎。但她手被铐着,又是女人,力气哪有我大?折腾了几分钟,就不动了。”
“你杀了她之后做了什么?”
“和第一个一样。赶在家人起床之前,把她扛上楼,塞到沙发底下。等他们都走了,我再拖出来解剖。”
“解剖过程详细说。”
林过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就像一个医生在讲解手术过程。
“我先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检查有没有明显的胎记或者疤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