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强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了有用吗?”
林伯苦笑了一声:“管用了几天。后来有一次,他妹妹养的那只猫跑到他房间去了,被箱子压住了。他妹妹和弟弟翻了那个箱子,你猜箱子里有什么?”
“什么?”
“全是色情海报。欧美女人,光着身子的。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你觉得这和他杀人有关吗?”
林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没用。十八岁他就拿刀劫持了一个女孩,被关了三个月精神病院。当时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黄国强转向林过武:“你呢?你和你哥住一个房间,你什么都没发现?”
林过武的声音还在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性格怪,不爱说话。”
“你闻不到臭味吗?”
林过武吞了吞口水:
“有……是有。有时候屋里会有一股怪味,腥的臭的。后来又有化学品味,像福尔马林那种味道。”
“你没问他?”
“问了。他说是咸鱼坏了,后来又说是樟脑丸。我真的信了,我以为他就是不爱干净……我怎么也想不到……”
“你有没有见过他把东西搬进搬出?”
林过武抹了一把眼泪:
“他都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做的。我是白班,他是夜班,我们的作息时间是反的。有时候我回家,他已经出去了。有时候我在家,他就在睡觉。我们一个星期也碰不上几次面。”
黄国强叹了口气。
“你家客厅沙发底下能塞一个人,你知道吗?”
林过武猛地抬起头,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沙……沙发底下?”
“你哥把尸体藏在沙发底下。你们每天就坐在上面吃饭、看电视。”
林过武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林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还有一件事。你那天打扫客厅的时候,在沙发底下发现过一个印记?”
林伯点了点头:“是人形的印记。我擦了半天才擦掉。当时以为是谁在地上躺过,没多想。”
“现在呢?”
林伯闭上了眼睛。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有人躺过。”
“那是死人躺过。”
审讯室里,林过云的供述还在继续。
“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黄国强问。
林过云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