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身上。
一百多名侦查员分成十几个小组,全方位排查张俊的社会关系和家庭关系。
张俊的住所、周望弟的住所、马汉庆的住所,全部实行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
同时,指挥部严密封锁了周望弟被击毙的消息——张俊还不知道他的同伙已经死了。
“周望弟的死讯绝不能走漏。”
陈建军在会上强调,“一旦张俊知道了,他肯定跑。”
侦查员们很快摸到了一条关键线索:张俊有个亲戚,住在北京市附近。
“他去北京市了。”赵刚判断,“这个人胆大心细,他知道武汉市查得严,反其道而行之,往北京跑。北京那么大,他觉得咱们找不到他。”
指挥部立刻下令:赵刚带人,立刻赶赴北京。
到了北京市,赵刚没急着动手,先找到北京市公安局请求协助。
那边的派出所一查,果然,张俊就在亲戚家。
接下来就是蹲守。
北京市的冬天比武汉市冷得多,赵刚和同事们裹着大衣在胡同口蹲了整整两天两夜,冻得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第三天凌晨,张俊出来倒垃圾,被赵刚一眼认出来——一米六左右的个头,留着点小胡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上!”
几个便衣从不同方向围了过去。
张俊反应很快,扔了垃圾袋就想跑,被赵刚一把摁在地上。
“张俊!”
张俊挣扎了两下,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僵,不再动了。
1996年1月28日上午,张俊被从北京押解回武汉市。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陈建军亲自审他。
“张俊,你知道周望弟怎么样了吗?”
张俊的眼睛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死了。”
陈建军盯着他的眼睛,“被警察当场击毙。你如果想跟他一样的下场,可以继续扛。”
又是一阵沉默。
张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起惊天大劫案的幕后准备,竟然长达一年半。
张俊的爱人叫李秀梅,在武汉市某化工厂上班。
1994年夏天,李秀梅有天回家吃饭,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厂发工资了,财务科堆了好多钱,一万一捆,得有三十多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俊放下筷子:“你们每个月几号发工资?”
“十号前后吧,不固定,反正那几天。”
过了几天,张俊特意去了趟有机化工厂,说是接媳妇下班,实际上在财务科门口转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