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原来停着的看房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新来的车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到了十点半，最后两辆看房车也开走了。售楼处的停车场空了。
售楼处前面的人走了之后，后面竟然没有人来了。
我站起来，走到苏晚旁边。“人怎么突然少了？”
苏晚皱着眉，“不知道。前台的登记本上还有三组预约客户没到。邓如雪刚才打电话过去问，三组客户都说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一直没到。”
“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十分钟前。”
十分钟没到正常，但三组客户都没到——也不太正常。
我正要说话，售楼处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新客户。
是上午刚签了购房协议的那五家客户中的一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早上刚签好的购房协议。他推门进来之后没有去找销售顾问，直接往苏晚这边走，脸上的表情很急。
“苏总，我要退房。”
苏晚愣了一下，“刘先生？咱们上午不是刚签完协议吗？怎么突然要退房？”
中年男人把购房协议往前台的台面上一拍，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有人说你们这房子有问题，不能住人。我买了是给儿子当婚房的，要是真有问题，儿媳妇进了门还得闹离婚。不买了不买了，退钱。”
苏晚翻开购房协议，又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刘先生，您别急，您听谁说这房子有问题的？”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你别管我咋知道的。反正这房子有问题。我现在退房，应该能全额退款吧？今天刚签的，还没过二十四小时。”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让邓如雪带刘先生去洽谈区慢慢谈。
邓如雪刚把刘先生引走，售楼处的门又被推开了。
第二家。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后面跟着她丈夫。年轻女人进门就冲着前台喊，“退房！我们要退房！”
她丈夫在旁边拉着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你先别急，先问问清楚”，但年轻女人完全不听，甩开丈夫的手，直接走到前台，从包里掏出购房协议拍在台面上。
“这房子我们不买了。刚才有人说这房子建在不干净的地方，住进去要出事的。我孩子才几个月大，我不能冒这个险。”
苏晚正要开口解释，门又被推开了。
第三家。一对老夫妻，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虑。老大爷手里攥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购房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