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烟袋锅子握得紧了一些。
“老乡,我们是赶路的,想借个地方歇一晚。”
周天阳的语气很客气。
“不给您添麻烦,随便找个能遮风的地方就行,明早就走。”
老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分辨什么,然后慢慢松开了握紧烟袋的手。
侧过身朝村子里努了努嘴。
“村尾有间空屋,原先住的老刘头走了,屋子空了大半年,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那儿。”
“不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那些散开的人影上又扫了一圈。
“你们这么多人,一间的屋挤不下,隔壁还有一间柴房,也能住人。”
“行,多谢老乡。”
周天阳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
“这是借宿的房钱。”
老汉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揣进怀里,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走回了树下的石头上坐下,重新点起了烟袋锅子。
周天阳朝身后的队伍招了招手。
战士们陆续走进村子,沿着窄窄的土路往村尾走去。
那间空屋确实不大,土坯墙,窗户用几块旧木板钉死了,门板倒是还算完整。
隔壁的柴房更小一些,里面堆着半屋子干柴和几捆稻草。
周天阳让战士们分了两拨。
一部分进正屋,一部分进柴房,各自铺了干草歇下。
马勇照例在屋外布置了两道暗哨,确认安全之后才走进正屋。
在周天阳身边坐下来。
周天阳坐在门槛上,望着暮色中渐渐暗下来的村子。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去。
他正要起身进屋,路过院门口的一个老太太停下了脚步。
看着周天阳问道:
“你们是过路的?”
“要去哪儿?”
“往西走,去山西。”
周天阳答了一句。
老太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山西那边也在打仗吧?”
“这年头哪都不太平,比咱们这还不太平。”
周天阳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正打算起身进屋,老太太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像是在跟周天阳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出来看。”
“这附近不太平,有狼。”
周天阳的目光微微一动。
“狼?”
老太太把木盆放下,在门槛上坐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说的不是四条腿的狼,是两条腿的。”
“北边山里有个寨子,叫血狼寨,里头住的是一帮土匪。”
“那帮人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