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
能活着走出医院就已经是万幸了。
哪还有什么进一步观察的条件。
他把病历合上。
叹一口气,继续整理药品。
周天阳回到病房,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那把老旧的毛瑟手枪、两个弹匣、一把匕首、一本染血的小笔记本和那张发黄的照片。
这些就是原主留下的全部家当了。
哦对了。
还有身上的这套灰布军装。
周天阳把布包系好,背上肩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简陋的战地医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周天阳站在院子里,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如果不是这身灰布军装和腰间的手枪。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他的身体里,那股充沛的力量还在涌动。
人类极限的身体。
周天阳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肌肉传来的弹性与力道。
这具身体,将是他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最大本钱。
也是他杀敌报国的最强依靠。
他从战地医院出去时。
天已经大亮了。
通往772团驻地的路。
是一条蜿蜒在太行山沟壑间的土路,坑坑洼洼。
两侧是黄土和山石混杂的坡地。
周天阳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力量,完全不像一个大伤初愈的人。
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走出了二十多里山路。
远远看到了772团的驻地。
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村口的哨兵老远就看见了他。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路上走来,步伐飞快。
“是周营长?”
一个哨兵揉了揉眼睛。
“周营长不是在医院吗?”
另一个哨兵也伸长脖子看。
等周天阳走近了,两个哨兵才彻底看清他的脸。
真的是周天阳。
“周营长!”
两个哨兵立刻立正敬礼。
“您怎么回来了?”
周天阳点点头,回了个礼。
“伤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出了趟远门回来一样。
哨兵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营长中弹的事,全团都知道。
左胸贯穿伤,差点打中心脏,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才几天啊,怎么就回来了?
而且看这气色,这精神头,比没受伤时还好。
“周营长,您身体好了?”
一个哨兵试探着问道。
“好了。”
周天阳笑了笑,拍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