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点了点头。
“然后呢?”镇元子问,“你回去之后,想做什么?”
金蝉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我不知道。”
镇元子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幽暗的光芒,最终也只是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他认识金蝉子很多年了。
那时候金蝉子还是灵山最有慧根的佛子,清冷孤高,不染尘埃。他从未想过,那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
“金蝉子,你变了。”
金蝉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可那温和之下,分明藏着疯魔:“是啊,我变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镇元子,那双眼睛里有着执着:“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镇元子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那本旧书,看着那些扭曲的古字。
那禁咒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动用此咒,需以施咒者全部修为、全部神魂为祭。咒成之后,施咒者死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永世消散。
这是真正的有去无回。可金蝉子不在乎。
镇元子抬起眼,看着对面那个披着袈裟的人:“你要地书。”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蝉子点了点头:“这世间,能助我完成此咒的,只有地书。”
地书,天地人三书之一,记载着大地万物之命脉,掌控着山川河流之灵枢。
与天书的飘渺、人书的玄奥不同,地书最为实在,也最为沉重。
它承载的是整个大地的记忆,从混沌初开到如今,每一寸土地的变化,每一个生灵的足迹,都刻印其中。
若是能借助地书之力,或许真能逆转光阴,回到过去。
“镇元子,你我相交千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
他顿了顿,唇角露出笑意:“今日,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镇元子看着他,看着他唇角那抹笑意,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金蝉子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曾真正认识过他。
镇元子轻叹一声,站起身,走到殿内一角。
那里立着一座古朴的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镇元子抬手,轻轻打开盒盖。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卷书册。
那书册通体呈土黄色,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既不似纸张,也不似绢帛,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书册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无数蜿蜒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又如同山川的走向。
镇元子取出那卷书册,走回蒲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