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抽出一张便签,写下几个要点。
“你需要保留每一笔转账记录,资金流水必须有明确的备注。你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现有的利益,而不是单纯地撇清关系。”
之后又谈到房产、车辆和陆砚公司股权。
方岚问得直接,她也答得平静。
最后又问:“你丈夫同意离婚吗?”
许今宜犹豫道:“他……目前不愿意。”
“那你目前倾向协议,还是已经考虑诉讼?”
一时安静,许今宜答:“先谈协议,如果谈不下来,再评估下一步。”
林桑坐在许今宜旁边,默默听着。
来律所之前,她还有些担忧。
原以为许今宜到了这里,在提及离婚原因时,还会潜意识替陆砚找借口。
可整整半个小时的咨询里,许今宜一次都没有提过那些事。
闺蜜劝分不劝和这种话,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吐槽渣男时,谁都能义愤填膺地喊一句。
真坐在了这里,林桑心疼不已。
谈话中途,林桑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指了指门外,起身出去接电话。
推开会议室的门,正好走过来一道身影。
身形挺拔,步伐不紧不慢,深灰色的三件套裁剪考究。身旁跟着个抱着一摞文件夹的年轻人,嘴里叨咕个不停。
林桑懵了。
这不是陆砚伴郎团的其中一位吗!
沈确是律师,她是知道的。
但她不知道沈确也是这家律所的律师啊!
沈确刚送完一位客户,走廊狭长,两人迎面碰上。
目光越过她,落在那扇半掩的五号会议室门上。
缝隙里,能看见一道纤瘦的侧影。
昨天才告诉陆砚他不管他们夫妻俩的事,没想到人今天就坐到了自己隔壁。
“林策划?”沈确淡声叫了林桑一声。
林桑头皮都要炸了。
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经历了震惊、心虚和强装镇定的完整过渡。
“你、你业务挺广啊,到处都能碰见。”
沈确颔首,权当夸奖。
目光又在那块门牌号上停留了两秒。
找方岚。
呵。
他什么也没问,错开身,不急不缓地从林桑身旁走了过去。
林桑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心全是汗。
他会不会告诉陆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