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蹙眉:“今宜。”
“在做个西红柿炖牛腩,你不是爱吃吗……”
看着她这模样,林桑心里的火气转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许今宜!”她按住许今宜还在整理冰箱的手,“你要是难受,就别忍着。想骂就骂,想哭就哭。”
冷气丝丝缕缕地扑在手背上。
许今宜好久才说:“我今天在超市,他牵我的手。他说今天休息,陪我出门买东西,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呢?
许今宜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关上了冰箱门。
“……我好像真的很傻。”
耗费心血去维系一段感情,到头来,换来的依旧是在每一个选择题里,被轻易抛下的结果。
可被抛下本身更难受的是,
她竟然还会去期待。
许今宜再也没有力气去感受任何多余的情感了。
大梦初醒。
…
市一院急诊科。
陆砚站在留观室外,听陈助理把情况说了一遍。
过度劳累,神经性偏头痛复发,没什么事,观察两小时就能走。
陆砚推开门走进去,他拉开病床边那把蓝色的塑料折叠椅坐下。
许含章躺在靠墙的病床上,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清醒。
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陈助理说你晕倒了,我刚好在外面,顺道来看看。”
许含章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清峻的脸,心中有些压不住的安定感。
陆砚还是关心她的。
不管他嘴上怎么说,一个电话,他还是会来。
陆砚自是不知她心里所想,又说:“你先把身体养好,启明那边的工作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分出一些。”
“你管得还真够宽的。”慵懒的声音自留观室门口响起。
男人回眸,周聿白斜倚在门边,身上随意罩着件高奢短风衣,指间那只银色打火机在指节间翻了两圈。
他站直了身子,长腿迈开走到病床前,云淡风轻地看着一躺一坐的二人。
“医生说家属可以去交费拿药了。”他偏了偏头看陆砚,语气漫不经心,“这字,是准备让你签?”
陆砚面色不改,没有被他刺到的意思。
“含章现在需要休息,你有话可以等她好点再说。”
“你很喜欢教人做事啊,陆总。”
周聿白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双手插兜走到病床另一侧,垂眼看着病床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许含章。
“我来之前,你是不是觉得他会一直陪到你出院?”
许含章:“周聿白,你够了。”
“行吧,那换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