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铮站在泰舍特司令部大楼的窗户边上,盯着外头漫天飞舞的大雪,半天没吱声。
东北的雪虽然也大,可跟西伯利亚这要命的寒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帅!外头风雪太猛了,要不咱们等雪小点再走?”副官在旁边小声提议。
张学铮没搭理他,扫了一眼屋里。
墙角的壁炉火烧得正旺,柴火劈啪作响。可屋里的温度就是上不来。
张学铮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还是能感觉一丝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
屋里烤着火都这么冷,前线战壕里该是个什么光景?
几万奉军弟兄现在全在冰天雪地里死死趴着。
要是当主帅的连这点风雪都怕,还凭什么统领奉系上百万虎狼之师?
张学铮脸色一板,果断下令:“通知警卫连,马上把车开过来,现在就走!”
“是!”
副官愣了一下,立马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大帅发话了,就算天上往下掉刀子,他也得去安排。
张学铮看着窗外,心里忍不住骂娘。
要不是对面的尤金骨头太硬死撑着,现在第十三师和警卫师的弟兄早就冲进城里烤火吃肉了。
这老毛子的名将,还真不是吹出来的,确实够难啃。
没几分钟,警卫连簇拥着张学铮上了军用吉普,顶着狂风暴雨般的鹅毛大雪直奔前线。
车开在路上,冷风顺着车缝往里灌,冻得人直打哆嗦。
车队很快开到了前线指挥部。
留守的高级军官早就接到消息,全直挺挺地站在雪地里,等着大帅视察。
“这么冷的天,全杵在外头干什么?”张学铮推开车门跳下来,皱着眉头问道。
“大帅!弟兄们听说您要来,专门出来接您!”警卫师师长孙破虏咧着嘴笑答。
“行了行了,都别废话,赶紧进屋!”
张学铮一摆手,带头钻进了指挥部。
大冷天的,要是把这帮指挥官全冻出个好歹,奉军的指挥系统可就瘫痪了。
大伙也不客气,赶紧缩着脖子跟着张学铮进了屋。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刚进水泥钢筋浇筑的指挥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地方防风抗冻,里头生了几个大火盆,暖和得很。
张学铮解开大衣扣子,直接找了个板凳在火堆旁坐下,端起缸子灌了口热水。
他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问道:“天气这么邪乎,弟兄们有没有冻伤冻死的?”
孙破虏赶紧上前汇报:“大帅放心!咱们的防寒装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