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这番震天的大吼声,在冰冷大院里久久回荡,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凶狠和杀意。
虽然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布拉茨克注定要流下一场大血,可在场的奉军士兵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群老毛子可怜。
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周毅,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至于韩绍功和陈孝彰这两个人,也为自己的妇人之仁付出了丢官的代价,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看清局势。
龙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哪怕真把整个西伯利亚清空,也完全不用愁,大把吃苦耐劳的百姓准备往这里迁移,冰天雪地也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大帅放心!我们哥几个一定把城里的老鼠全捏死!”
老沙和身边的士兵们红着眼,激动地挺直胸膛,冲着张学铮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虽然从前线野战军转到地方警察,看起来像是个不小的调整,可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是给一团长周毅报仇,这差事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更何况,从一个最底层的巡逻大头兵,一步登天变成布拉茨克市的警察局局长和队长,这官职待遇一点不比主战师的连排长差,傻子才不乐意。
“把事情给老子办利索点。”
张学铮没有多说,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人事不省的周毅,随后迈步走出了医院。
前线战事吃紧,他没有多余的功夫在这里耽搁。
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喷出一阵黑烟,在冰雪中怒吼着朝远处飞驰而去。
医院门口,只留下低着头的韩绍功和陈孝彰,两人的神色比黄连还要苦。
一时好心想安抚民心,结果却害了周毅,也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后悔都来不及了。
吉普车一路上在雪地里颠簸,张学铮靠在后座上,心里的火气依然没有消退。
他是真的感到失望。
为什么仗都打到这个地步了,手底下这帮拼过命的少将师长,脑子里居然还存着对敌人的同情?
在国内打仗的时候,各路军阀为了地盘,抢夺粮饷、杀伐果断,谁都没把平民当一回事。
怎么一跨出国门跟洋人交手,一个个反而开始讲起面子和体面来了?
面子能比兄弟们的性命更重要?
打从奉军越过国界线的那天起,仁慈这两个字就被彻底抹掉了。
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当年龙国之所以在近现代被列强按在地上摩擦,就是因为有太多人喜欢装孙子、讲体面,总是抱着侥幸心理去妥协。
面对穷凶极恶的侵略者,不把对方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