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暖意融融,炭火发出细碎的毕剥声。
殿外却又开始飘雪。
靠近养心殿西侧,是一片竹林,冬日竹子休眠,笋芽静静蛰伏在地下,等待来年,春水潺潺之际才萌发。
大约是离养心殿太近,地龙的热气渗透了积雪,竟然将冻硬的泥土融化了一小片。
那清冽微甜的雪水顺着细微的缝隙,缓缓流下去。
感知到湿润,那细嫩的笋尖竟忍不住在深冬里微微萌动,朝地面的方向探了探,仿佛被那股暖意诱惑着,想要汲取更多的水分与温度。
以便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季节里,努力地伸展它藏在泥土底下的根须。
便于在来年里,变得更加……茁壮。
……
谢瓴到底还是没做到最后。
平时戚以棠体力就跟不上,更别提出去一趟受了惊,这两日没吃好没睡好,身上还带着伤,又发了低烧。
太医说体虚,得好好休养些日子,不宜仓促行房。
饶是刚才那一番带着宣泄意味的亲吻,也让戚以棠脑子晕陶陶的,软软地趴在谢瓴怀里,手脚都抬不起来,更别提真刀实枪的了。
“睡吧。”谢瓴侧身躺着,面对面的,将戚以棠整个人环拢着,“我陪你。”
虽然有些受不住,但刚才这番胡闹总算让戚以棠有种“回来了,不会再分开了”的既视感。
眼皮沉沉地往下坠,她“嗯”了一声。
正要昏睡之际,却忽然又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手指。
“对了砚之,”她的嗓音含含糊糊的,“你把赤筝调回来了,那元殳呢?”
“没死。”
这算什么回答?
戚以棠皱了皱眉头,“其实这跟他们没关系,云珠和云樱也是,你别——”
“棠棠,现在还活着,但你再替他们求一句情,朕就不能保证了。"
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掌心干燥而温热,“睡觉。”
谁教他这么霸道的?
戚以棠有些气,但人没什么力气,只暗暗掐了他扔子一下,然后往他胸口一埋,哼!
管他的,有什么睡醒了再说!
……
接下来几天,戚以棠总算知道这是哪儿了。
是养心殿最深处的一间宫室——据说是前朝帝王静心礼佛的地方,后来废弃了,谢瓴登基后命人打通了与寝殿相连的墙壁,改造成了一间隐秘的起居室。
除了皇帝本人,和心腹李德贵,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进来。
果然是个囚禁的好地方。
更让戚以棠心惊的是,这殿内的布置,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