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戚以棠一愣,紧接着心口涌上狂喜,死得好啊!
谢景煜死了,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她脑子就“嗡”地一声,把刚才那句话重新翻了出来,谢瓴说什么来着——他亲自动的手。
那不就意味着……他跟谢景煜见过面了?!
想到谢瓴表现出来的异样,戚以棠的脸唰地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是不是谢景煜跟他说了什么,是他口中所谓的什么上一世?
谢瓴信了吗?
多半是信了吧……戚以棠心尖一凉,怪不得李德贵那个表情。
眼前阵阵发黑,戚以棠恨自己不中用,为什么没有早点下手把谢景煜弄死!
如今这个局面,她根本不知道谢景煜说了什么,但,以她对谢景煜的了解,他肯定会添油加醋,临死之前把所有能戳谢瓴心窝子的话都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心上扎。
她甚至能想象出谢景煜那张扭曲的脸,“谢瓴,你知道戚以棠为了让我坐上皇位,主动献计把你害死吗?”
“你的枕边人,上辈子为了我的宠爱,跟她表姐斗得你死我活,她还卯足了劲儿想为我生个孩子……”
“你以为她爱你?可笑,她这辈子不过是换了个目标罢了——她就是条狗,谁给她骨头她就跟谁走。”
后脊蓦然变得凉飕飕的,像是有道灼热的目光从头顶压下来,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棠棠,为什么不说话?”
“说、说啊,我就是有点,有点口渴……”戚以棠浑身僵硬,手都不太听使唤了。
哆哆嗦嗦地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送到嘴边灌了一口。
勉强定了定心神,戚以棠才开口,“死就死了呗,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碍眼得很。"
说着,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砚之,我听说有些坏人临死前喜欢拉人垫背,我先前那么坑他,谢景煜肯定怀恨在心,他有没有……说我什么坏话?”
“什么坏话?”
戚以棠咽了咽口水,“就是,比如说下辈子报复回来,或者……什么上辈子之类的疯话……”
没有人跟戚以棠说过,她是真的不会撒谎。
一紧张就眼神闪烁,睫毛扑棱个不停,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活脱脱一只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的小猫,尾巴都炸毛了,还梗着脖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但凡脑子没坑的人都能看出她心里有鬼。
可谢瓴却像是个看不见的瞎子,他只是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