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遥:“那可不,要不是臣及时让人把他嘴堵住,指不定嚷嚷到人尽皆知。”
虽然谢景煜那副模样不像是装的,但李风遥手里沾染鲜血无数,从来不信这等怪力乱神之事。
但见谢瓴表情沉暗,他好奇发问,“陛下,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谢瓴自然也不信这些。
可前两天棠棠才做了那个噩梦,哭着说她很坏很坏,把他给害死了。
当时谢瓴只当是玩笑,可联想到谢景煜说的上一世,看似荒谬,却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榫卯拼在一起。
难道……那就是他们的上辈子?
谢景煜为了争夺皇位,利用棠棠,把他给害死了——那她呢,后面过得好吗?
他死了,她家人有没有好好护着她?
谢瓴本来想慢慢折磨谢景煜至死,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去诏狱。”
李德贵愣了下,“陛下,那地方晦气得很,您万金之躯,如何能……”
但天子挺拔的背影已经出了殿门,李德贵只能同李风遥快步跟上。
“陛下,您等等奴才啊!”
……
诏狱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守卫森严。
向地底延伸数米,冬天寒凉刺骨,夏天闷热潮湿,甬道又窄又长,只能单人通过,几乎没有任何劫狱的可能。
水牢在最底层。
铁栅栏隔出一方污浊的水池,水色浑黑,不知深浅,水面漂浮着绿苔和不知名的碎屑。
每隔几步,墙上便凿出一个小小的壁龛,里面盘着拇指粗细的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鳞光。
这是诏狱里最残酷的牢房,让人死不了,也活不下去。
日日夜夜泡在冰冷的脏水里,被蛇虫啃噬,被绝望熬煎。
“哗啦——”谢景煜被人从水牢里拖出来。
“跪下!”两个狱卒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将他按在地上。
青石板又冷又硬,膝盖磕上去一声闷响。
他浑身湿透,铁链缠着手脚,嘴唇冻得乌青,伤口泡得发白翻卷,脓血混着脏水顺着裤管往下淌。
抬眼,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那人身着玄色龙袍,赫然是他最讨厌的人。
谢景煜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吱响,“谢瓴……果然是你……”
“放肆!陛下名讳也是你能叫的!”狱卒冷声喝道。
谢瓴抬手,狱卒便退到了一边。
“皇兄,你命数将尽,朕特意来送你最后一程。”
这个“朕”字仿佛刺激了谢景煜,他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