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景煜嘴巴一张一合将脏水全部泼过来,也没有哭闹辩解。
她眼底熊熊燃起的,是恨!
——恨谢景煜夺去她的清白,让他让自己怀上这个孽种。
当时他分明是有意识的,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压在她身上了,还叫她“棠儿”,以此误导她,让她以为他是表哥,所以心甘情愿。
棠儿?
秦涟月福至心灵,原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戚以棠啊。
那催情香恐怕都是他故意燃的,只为了趁人之危,欺辱戚以棠。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她给表哥下的药便宜了别人,而谢景煜的谋算应验到了自己身上。
亏她还做着母凭子贵,登上后位的美梦,不过是机关算尽,一塌糊涂。
“哈哈哈哈哈——”秦涟月突然大笑起来。
众人不明所以,谢长卿皱眉,“你笑什么?”
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秦涟月笑得癫狂,眼泪都出来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什么光风霁月的恭王,就是个卑鄙至极的伪君子,戚以棠竟然还真心喜欢过你,她眼瞎得何其彻底啊!”
这点谢长卿表示赞同,选恭王不选皇兄,不是眼瞎是什么。
戚以棠:“……”骂谢景煜就骂谢景煜,干嘛还拉踩她啊?
她以前眼神是不太好,但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就不准人家改过自新,回头是岸么。
秦涟月将谢景煜和戚以棠一通骂,然后劈手夺过谢长卿手里的剑,“本宫是抚远大将军的女儿,是天子贵妃,岂容你肆意污蔑?”
“恭王,你狼子野心、欺君罔上,该死!”
剑尖直直朝谢景煜的胸口送去,“玷污后妃,更该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谢景煜跪在地上,骨折的腿让他来不及闪避。
等他错愕低头,便见到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上还握着一只手,属于曾经被他轻蔑视作棋子的女人。
“你——”
鲜血顺着剑槽汩汩外流,染红了纯白的衣裳。
谢景煜的表情彻底扭曲了,混合了震惊、不甘、恐惧,以及某种荒诞到临死前才涌上心头的荒谬感。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算计了半辈子,谋划了半辈子,到头来没死在谢瓴手里,竟然葬送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手里。
她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筹码而已,怎么可能……
谢景煜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身体开始发软,支撑不住地朝一侧歪倒。
此刻他连跪姿都维持不住了,重重地侧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