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霓裳被李德贵带到了养心殿外。
“宁姑娘,请。”
这是宁霓裳头一回来到这个地方。
养心殿是帝王简单处理政务,日常起居的场所,威严庄重,金碧辉煌。
身为一个小小已故知州之女,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足这里。
但看着那鎏金的匾额,宁霓裳心头却涌起一阵恍惚的熟悉感,好像曾经来过这里无数次。
脑海中莫名掠过一些无厘头的碎片——
“萱娘,朕错了,不该那样对你……原谅朕好吗?朕先前是被那贱人蒙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心,朕已经将她发配军妓营,偿还你这些年所遭受的折磨。”
“你还要怎样?朕已经跟你低头了……”
“萱娘,想想孩子……等你生下孩子,朕就封他为太子,别再跟朕赌气了好吗?”
这些记忆零碎,来得莫名其妙,却让宁霓裳头脑一阵刺痛。
那人自称……朕?
他是谁?
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声音。
宁霓裳没有任何关于这些画面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但这段记忆好像秾稠的黑雾,将她裹挟着,陷入泥泞的沼泽里,让她呼吸不得,也无法脱身。
宁霓裳打心底里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这重重叠叠,仿佛要将人吞没的幽深宫禁。
“宁姑娘?”见她没有反应,李德贵道,“您快进去吧,陛下还等着呢。”
“有劳公公。”
宁霓裳定了定神,忍着心中的抗拒向殿门走去,可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今日陛下召我,棠棠可知道?”
棠棠喜欢的东西,不喜欢旁人碰——包括人。
这一点宁霓裳记忆犹新。
没有必要,她不想单独跟陛下见面。
李德贵却只是笑,“姑娘您进去就知道了。”
都这样说了,宁霓裳只得跨进殿门,然后便见到本该禁足反省的戚以棠,被帝王摁在墙上,“你方才看了他好几眼,就那么好看?你喜欢银发?”
“外面的男人很有心机,都是勾栏式样,棠棠,你的眼里只能有朕!”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最爱你,最喜欢你了,么么。”
从臂弯间隙中看到门口的宁霓裳,戚以棠忙把谢瓴推开,欲盖弥彰地抹了抹嘴,对她热情招手,“表姐,快进来啊!”
夫妻之间亲密些是正常的,但诡异的是,戚以棠身上穿的是宫女装。
两人这姿势,这打扮……
宁霓裳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在玩什么?
“臣女,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