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泉的泉水果然甘甜清冽,要不是谢瓴不许她喝生水,戚以棠真想当场捧几口尝尝。
最后只能用竹筒装了些,准备回去泡茶。
从泉眼分流下来,分了个支流,砌了方池子,可以容纳七八个人同时入浴。
据说以前这些大师会赤身裸体浸泡其中,磨炼心性,寒冬腊月也不间断。
戚以棠相当佩服,钢筋铁骨也不为过。
谢瓴整个人靠在池边的石头上,姿态慵懒。戚以棠坐在他身侧的池边,脱了鞋,脚尖在水面轻轻点着。
月色如水,繁星满天,古寺的飞檐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静的剪影。
几盏油灯昏黄地亮着,光晕柔和,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得静谧无比。
没有皇帝,没有妃子,也没有太监宫女,连弹幕都下线了,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戚以棠突然觉得很惬意。
“砚之。”
“嗯?”
望着谢瓴的侧脸,戚以棠突然起了坏心。脚尖勾起,水花溅了他一身,“看招!”
谢瓴也不甘示弱,把水泼了回来。
两人好似没长大的孩子,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水花四溅。
最终戚以棠招架不住,连连求饶,“好了好了,我认输。”
谢瓴捉住戚以棠的腿,摩挲向上,嗓音低哑撩人,“棠棠,只是口头认输可不够哦。”
戚以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闺女,几乎瞬间明白他的禽兽意图。
她心头一惊,严肃提醒,“这是在外面!”
谢瓴好整以暇,“外面不行吗?”
外面当然不行!
之前还只是白日宣淫,现在直接露天席地,要是有人在暗处偷窥,岂不是让他们看爽了,看美了。
戚以棠的羞耻心疯狂抗议。
眼见谢瓴要来真的,她慌忙挣脱他的手,起身就要跑,却没留心青苔湿滑,一个不慎竟然踩溜,猛地朝后栽去。
“诶?”
扑通一声,水花飞溅,戚以棠直接落到了池子里。
“嘶!”虽然是在炎热的七月里,但戚以棠没有谢瓴那么健壮的体格,猝然进入冰凉的泉水中,冷得一哆嗦。
“砚之——”
刚才她跌落时溅起的水花熄灭了两盏油灯,半边视线都是黑暗的。
慌乱中戚以棠扑腾着找支撑点,险些呛水,下一秒,腰侧便被一道劲力稳稳扶住。
掌心滚烫,指节修长,力道不重却牢靠得很。
戚以棠刚想借着那股力站稳,脚下没有着力点,又是一滑,整个人跌进一个清冽又炽热的怀抱。
水汽氤氲,暮色沉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