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远颔首。有家中兄长陪同,总归放心些。
门房已经套好了马车,戚叔白陪宁霓裳出了门。
其实戚叔白一直不喜欢谢景煜,外人夸赞恭王温润如玉、清风朗月,但戚叔白总觉得那张温和面孔底下并不简单。
奈何自家那傻妹妹从前一头扎进去,拉都拉不出来。
幸好入宫两年,傻得没那么彻底了,上回看着,对恭王的心思也已经淡了。
戚叔白觉得是祖宗显灵了。
不过表妹比自家那傻妹妹更单纯,戚叔白自然要多加看护。
到了邀约的酒楼,戚叔白低声道,“我在隔间等你,有什么不妥,你大声唤我便是。”
“多谢三表哥。”有家人陪着,宁霓裳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宁霓裳进去的时候,谢景煜已经端坐在里边。
“参见恭王殿下。”她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宁小姐请坐。”谢景煜笑得温润,如沐春风,亲自上手为她斟了杯茶,“这是衢州今年进贡的新茶,宁小姐尝尝。”
“多谢王爷。”
伸手不打笑脸人,恭王的气质温和,很容易令人放下警惕。
宁霓裳心中虽存着疑虑,却也依言坐下,“敢问王爷今日邀约,可是与棠棠有关?”
“和棠儿无关,此番乃是因为……”谢景煜顿了顿,“本王听闻宁小姐的双亲是在返乡途中,被青峰山的山匪所杀,唯一的弟弟也不知所踪?”
父母的死一直是宁霓裳心中最深的伤疤。
此刻被猝不及防重提,她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宁霓裳依旧无法忘怀……
父亲是康丰十七年考中榜眼,被外派到裕宁当知县。短短五年,政绩斐然,备受百姓赞誉,被提拔为五品知州。
刚到衡州上任没多久,就听闻祖母病了,病情来势汹汹,或许……时日无多。
父亲大为悲恸,当即决定回乡探望。
宁霓裳本该陪同父母,但当时她感染风寒,人都烧糊涂了,不便远行,宁父宁母便带着弟弟启程。
宁霓裳本来打算等病好了就去看望祖母,可没过多久,父母以及弟弟去世的消息就被送了回来。
说是在清风山遇到山匪,不幸被……
宁父好歹是五品知州,朝廷命官,光天化日在大乾境内被山匪所杀,朝廷震怒,派兵剿匪,并命人彻查。
缘由很快被查清,原来是宁父在裕宁任职时,刚正不阿,得罪了当地的豪强。
他们勾结山匪,铁了心致宁家人于死地。
那时宁霓裳才八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