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向窗外暮色:“传本宫的话,今夜花好月圆,本宫要去御花园赏花。”
隐忍数年恬淡避世,从今日起,她再也不能不争。
贴身宫女白术短暂惊诧过后,心底便是难掩的欣喜。
自家主子若是能争得圣眷,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也能跟着沾光、抬举身份,自然满心雀跃。
不过高兴之后,她便迅速想起来一件事。
作为娴妃的贴身宫女,白术自然也留意到景元帝近来审美大变,一连数次召见后宫妃嫔,都对清丽出尘、淡雅若仙的装扮格外青睐。
因此听到柳珞沂要备妆,立马就把近日来留意到的情况说给了柳珞沂。
柳珞沂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便由白术你来给本宫梳妆。”
“是!”
白术的手艺自是极为不错的。
外衣选了一匹上等月白暗绣折枝兰软纱,料子轻薄通透,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没有一针金线,没有半分繁复纹样,干净得如同月下仙子;内里衬一袭烟青色素绫里衣,低调内敛。
妆容更是极尽素雅,仅用螺子黛细细勾勒一对远山长眉,眼尾不着半点胭脂晕染,只在唇间点了一层极淡的豆沙口脂,脸颊素净无粉,保留本身清丽柔和的骨相。
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了一个垂云髻,仅在髻侧斜斜簪了一枚水头温润的白玉簪,余下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鬓边,随风微动。
这般装束衬得娴妃身形纤柔、气质绝尘。
若是有熟悉李清婉的人看到娴妃此刻眉眼间安静温婉的气韵,一定会吃惊二人在气质与身形上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切打理妥当,暮色已然笼罩整座皇城。
柳珞沂乘上小轿,一路低调行至御花园,特意选定海棠林毗邻荷塘的僻静回廊落脚。
她往日虽一心避宠,却也并非不通世事的懵懂之人,平日里吩咐宫人稍加留意,多少也能打探到景元帝近期游园散心的大致行踪,故而此番才精准挑了这条帝王常途经的路径等候。
晚风穿过海棠花枝,簌簌抖落几片粉白花瓣,荷塘水面浮着细碎波光,一轮圆月悬在墨蓝色天幕,清辉铺满整条回廊。
景元帝今日在御书房被朝堂派系拉扯耗得心烦气躁,索性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自一人漫步御花园疏解烦闷。
这些日子,他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李清婉的模样。
理智上他清楚那是太子赵景琛的良娣,是自己的儿媳,礼法伦常牢牢束缚着他,可心底那点不该滋生的贪恋与惦念,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