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微微颔首,思索片刻道:“纹路样式很有异域特色,尤其是这玛瑙镶嵌的手法,中原匠人很少这般雕琢。不过瞧质感又不像是旧年缴获的古物,倒像是新近仿照旧样重新打造的。”
李清婉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顺着她的话应道:“或许是内务府照着旧藏样式复刻的吧,殿下偶尔会寻些别致样式命匠人重做。”
“想来也是。”
太子妃并未多想,只当是太子一时兴起挑选的小礼物,全然不知这一番复刻背后,是赵景琛顾及李清婉身怀身孕、不愿将沾染沙场戾气的旧物送来的细心考量,更不知道昨日两人那场关于柳家流言、剖析储君心思的谈话,早已被太子在廊下听了全程。
她只真心为李清婉感到欣慰,眉眼带笑道,“殿下事事都能想得周全,连挑选饰物都这般用心,妹妹在东宫,也算安稳妥当了。”
李清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温婉浅笑:“如今我只盼腹中孩儿安稳降生,玹儿康健长大,其余的便都没有过多奢求了。”
太子妃深有同感,目光望向榻上追逐嬉闹的三个孩童,语气也柔和下来:“说得极是,咱们身在这东宫,孩子平安康健,日子无风无浪,便是最大的福气。昨日我心头郁结难舒,多亏了你开解,如今风波也渐渐要过去了,往后咱们都放宽心便是。”
两人不再过多谈论礼物与朝堂琐事,转而闲话起孩子们日常调皮的趣事,殿内只余下稚童清脆的笑闹声与轻柔的闲谈,一派平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