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琛踏入明月居时,面上尚凝着一层郁色,可一进门望见李清婉与赵英玹温馨嬉闹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郁结的火气,竟悄无声息消散大半。
李清婉看见他,正要抱着孩子起身行礼,赵景琛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示意她不必动,随即便顺势在她身侧落座。
李清婉打量着他,柔声问道:“殿下,瞧您过来时神色凝重,莫不是遇上什么棘手的烦心事了?”
“不过是朝堂上繁杂公务缠身,扰得人心神不宁。”
李清婉闻言,便也识趣不去打听,只柔声劝道:“殿下还需多多保重自身,许多事情不必事事紧绷,适度放宽心绪才好。”
赵景琛淡淡应了一声,不愿继续谈论公务。
毕竟他心中烦闷根源本就不在朝堂琐事,而是想起那重生异人李宝珍昔日所言,说李清婉与张瑾之上一世乃是结发夫妻。
先前他尚能强行按捺心绪,故作大度,可张瑾之明明身有残疾、无缘科考,却还执意奔赴京城四处活动,顿时又让李宝珍所说的那段前世旧事重新萦绕心头,堵得他浑身不畅。
想到这里,赵景琛索性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方才远远听见玹儿啼哭,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清婉便将方才孩儿总想把物件往口中塞、被她阻拦之后委屈落泪的经过细细道来。
赵景琛听罢,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正把玩拨浪鼓的赵英玹,低笑嗔道:“你这臭小子,真是贪嘴,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送。”
面对父亲,赵英玹可没有半分温顺,举着手中的拨浪鼓,咿咿呀呀叫了两声,抬手便朝着赵景琛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拨浪鼓便拍在赵景琛手背上。
力道虽不算重,却打得猝不及防。
赵景琛愣了一瞬,哭笑不得地捏住小家伙的手腕:“好大的胆子,竟敢向为父动手?”
赵英玹浑然不惧,被制住手腕也不慌张,蹬着胖乎乎的小腿,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啊啊”声,另一只手还不忘再度扬起拨浪鼓,跃跃欲试想要再拍一下。
李清婉看得忍俊不禁,伸手轻轻分开父子二人:“殿下莫要逗他,玹儿正是好动的时候,下手不知轻重。”
赵景琛顺势松开手,目光落在活泼闹腾的儿子身上,方才一路上心头惦念张瑾之入京一事,诸多猜忌烦闷,可置身这片暖意融融的光景里,那些勾心斗角、虚无缥缈的顾虑,竟一时淡了许多。
他侧头看向李清婉柔和的侧脸,状似随意地开口:“两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