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此刻看她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当初与赵景琛大婚那夜,自己故意作妖扮柔弱落泪时,赵景琛望过来的目光。
看着王妃此刻眼中那一模一样的心疼与怜惜,李清婉神色不免有些复杂,她该说这两人不愧是夫妻吗?在某些方面上竟然十分相似。
当初骗男人有多顺手,眼下对着王妃这份真心实意的关切,李清婉就有多心虚。
王妃是个好人,出身书香门第,为人端方自持,别看她是个女子,但骨子里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傲气与清正。
所以在李清婉的心里,王妃就是个人美心善的好领导。
可眼下王妃这份过分的怜爱,着实叫李清婉有些坐立难安了。
她倒不至于误会王妃对她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想来不过是看见她方才那副受了惊又强撑着的模样,一时生了怜惜与保护欲罢了。
可越是明白这一点,李清婉的良心便越觉得不自在。
她方才那副脆弱依恋的模样不过是一场有意为之的表现,可王妃看她的目光却是实打实的真心关切。
若王妃有所图,图色也好、图情也罢,只要她带着半分目的,李清婉都能毫无负担地继续演下去,心里也不会觉得亏欠。
可偏偏王妃什么都不图。
既不图她的讨好,也不图她的依附,只是心中的英雄主义发作,觉得她弱小可怜,要给她一个庇护罢了。
这份无所图的真心落在李清婉精心编排的假意上,倒叫她心里生出几分过意不去的歉疚来。
李清婉暗暗想着,往后在王妃面前还是少玩这些把戏为好,免得演得太真,自己反倒先亏了心。
但深思片刻后,李清婉又觉得自己的歉疚有些多余。
她是肃王侧妃,在王妃眼里大约也算作半个自己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王妃比她这个才穿来大衍王朝一年的人明白得更透彻。
见她受了委屈便顺手护一护,既是在尽主母的本分,也是在替肃王府维持体面,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般想着,李清婉心里那点过意不去便淡了几分,也不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表演有多亏心了。
毕竟在这古代皇家里,谁不是戴着面具过日子?
真真假假,能说得清才算怪了。
王妃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千转百回,见她面露复杂之色,还以为她仍沉浸在方才那阵惊吓中,便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目光里满是安抚。
李清婉对上那份担忧关切的神色,只好收敛了心绪,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王妃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