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抱着怀里的婴孩,越看越欢喜,又忍不住颠了两下,那孩子便在襁褓中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景元帝的逗弄。
景元帝顿时笑得更开怀了,转头对皇后道:“朕方才听太医说,继衍足有七斤多?”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矜持的笑意:“太医说是七斤二两,出生时哭声响亮,手脚也格外有力。”
她语气虽平缓,却掩不住那份为母的自得。
景元帝闻言,眼中满意之色更甚,他又低头仔细端详了怀里的孩子,啧啧叹道:
“朕记得承稷落地时不过五斤出头,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养了好些天才慢慢舒展开。继衍倒好,一出生便这般白胖,瞧着便是个有福气的。”
皇后听着他言语中偏爱之意毫不遮掩,心里既喜且惊,斟酌了片刻,才轻声试探道:“承稷当初虽生得瘦小些,到底也是孝昭纯皇后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
已逝的孝昭纯皇后,是景元帝心头一道碰不得的疤,素来不许后宫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号。
若在往日,皇后方才那句话早已触了他的逆鳞,少不得要沉脸发作。
可此刻,景元帝却像没听见一般,目光始终不离怀中的赵继衍,只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皇后的话。
片刻后,他忽然又开口道:“承稷是朕和琳琳的孩子,朕岂会不疼他?只是他太不争气,枉费了朕和琳琳对他的期望。”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咂巴着小嘴的婴儿,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幸好还有继衍这孩子。”
皇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仍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笑意,只是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窃喜。
她没有接话,心里却已翻涌起层层波澜。
景元帝能说出“幸好还有继衍”这样的话,便意味着那个被圈禁的大皇子,在他心里已彻底失了分量。
而她怀里的这个孩子,正一步步地,踏着那道空出来的位子往上走。
景元帝不知皇后所思所想,他轻轻抚了抚婴儿柔软的胎发,笑道:“皇后,你不知道,朕瞧着继衍,便觉着往后这天下,总有一日要交到他手上,朕心里才踏实。”
这话一出,饶是皇后装的再平静,面上也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几分遮掩不住的惊与喜。
“继衍”这个名字冷不丁从景元帝口中说出时,就足够让皇后吃惊了,谁知景元帝还会说出这般意味分明的话来。
她指尖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