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百岁的吉祥纹样,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李清婉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李夫人:“母亲,这太贵重了。”
她虽不曾过问过李家的家底,但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李清婉对李家的境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家祖上也曾阔过,据说百年前还出过一位知府,攒下了一些家业,可经年累月传下来,到李崇远手上时虽还有些薄产,却也谈不上殷实。
李崇远为人清正,做官多年从不贪墨,县令那点俸禄养活一大家子,吃穿虽不愁,却也称不上富贵。
不过李夫人出身倒是不低。
她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的外祖父,曾在州府任同知之职,官阶虽不算太高,却也颇有体面,李夫人出嫁时陪嫁了不少东西,手头比寻常人家要宽裕得多。
只是这些年,李夫人贴补家用、打点人情,也是变卖了好些物件,剩下的都是她格外珍惜、舍不得动的旧物了。
如今她竟能拿出这样一套金镶玉的物件来,想必是把自己压箱底的陪嫁也翻出来了一些。
李清婉想到这里,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对于原主的爹娘,她其实只当寻常亲戚来相处,并未真正投入太多的孺慕之情。
原主的父亲李崇远是典型的古代士大夫,重视血脉传承,也精于利益权衡。
若没有李宝珍的横插一脚,张瑾之那门亲事于原主而言,确实是桩不错的归宿。
至于李夫人当初偏疼李宝珍一事,她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去,倒也能明白几分。
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与精力都倾注在了李宝珍身上,一时难以收回也是人之常情。
可这份偏心,对原主而言,终究是不公平。
不过这段时日冷眼瞧着李夫人的种种表现,李清婉心里也渐渐有了些新的计较。
李夫人除了对亲女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之外,想来李崇远在背地里也没少敲打过李夫人,让她拎清轻重。
如今看来,李夫人倒也不算糊涂。
既然如此,她也愿意试着将一些东西交托出去,好歹拉扯一把李府,也好为她儿子的以后做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