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孩子时的轻松,认真道:
“本王这几日一直在琢磨。他们这一辈的孩子从‘英’字辈,末字又须从王字部首,这是府里一贯的规矩。本王斟酌了几个字,你听听看,看哪个合你心意。”
李清婉便抱着儿子坐直了些,抬眼望向他:“王爷请说。”
赵景琛略一沉吟,随即一字一字的开口道:“琮、琦、琏、玹。这四个字,你觉得如何?”
李清婉便问道:“这些字各自可有什么讲究?”
赵景琛便开始介绍道:“琮,取意于‘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琮乃内圆外方之玉器,象天覆地载之义,以礼谢大地养育万物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此字厚重端方,倒也合男儿的性情。”
李清婉听罢,并未急于表态。
她心里清楚得很。
玉琮乃是外方内圆的柱状体,象征着“天圆地方”的宇宙观,中间的圆孔更被视为贯通天地的通道,承载着神权的意蕴。
在这神授君权的世道里,这个字所隐含的野心,实在太重了。
她不敢轻易接这话,便又问道:“那其他几个字呢?‘琦’字又作何解?”
赵景琛笑了笑,便接着道:“琦,取‘瑰意琦行’之意。此语出自战国宋玉的《对楚王问》,喻指思想行为卓越不凡、超乎寻常,不随流俗。”
李清婉闻言,微微一笑,缓缓道:“瑰意琦行,超然独处。妾身记得,拥有这般品格的人,往往带着几分曲高和寡的孤独,旁人难以企及,也不易亲近。”
她语气平缓,并无褒贬,只像是在随口品评。
赵景琛闻言,便干脆利落道:“那便将‘琦’字排除吧,本王也不是多喜欢这个字,只是为了凑个数,把它选上了。那‘琏’字如何?”
李清婉略一沉吟,轻声念道:“汝质自成瑚琏器,我侬甘作破沙盆。”
赵景琛听了,不由笑了笑,道:“本王倒没往这首诗上想。选这个‘琏’字,原只是想取‘瑚琏之器’的典故,喻其堪当大用、可成大器。”
李清婉听赵景琛说完后,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略略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王爷,瑚琏之器这个典故,分量可不轻啊。”
瑚琏之器,典出《论语·公冶长》,孔子评价弟子子贡时说‘女器也’,又特意点明是‘瑚琏’。
瑚琏乃宗庙重器,以之比人,自是一份极高的肯定。
子贡为孔门言语科高材生,善经商、通外交,才能卓绝,孔子以此喻之,足见看重。
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