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母撑腰的赵柔宁,在她眼里便更不值一提了。
她本就是从那踩高捧低的深宫里走出来的,见惯了人情冷暖,又怎会将一个没了娘的丫头放在眼里?
而且赵景琛在她生下孩子后,便打算挑个好日子将她晋为庶妃,眼下宋侍妾自觉母凭子贵,自然愈发支棱了起来。
“奴婢也不明白宋侍妾究竟是怎么想的。”
王嬷嬷说着不免摇了摇头,低声叹息。
“奶娘哪能喂得了两个孩子?这边顾上了,那边便落了空。可怜柔宁小主子被硬生生饿了一整天,嗓子都哭哑了,才被人发觉。”
李清婉听到这里,心头忽然浮起一句话来。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从前李清婉听到哪个孩子受了什么委屈磨难,尽管跟自己没关系,心里却还是跟着揪起来,总忍不住难过起来。
如今她自己做了母亲,更是听不得半点小孩子受苦的事,一颗心比从前软了不知多少倍。
“稚子何辜啊……”
李清婉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身上,心里想着那被饿了一整天的赵柔宁,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再多的情绪却是没有了。
说到底,赵柔宁不是她的孩子,李清婉此番心生怜悯,固然有同情赵柔宁遭遇的成分在,但更多的,却是因自己刚做了母亲,心里头多了几分忧惧。
生怕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会在这深宅大院里遭人轻慢、受人磋磨。
只是像她这般想的,府中终究是少数。
旁的人知晓此事,多半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思,面上叹两声可怜,背地里却不知有多少人在幸灾乐祸、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