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李宝珍察觉之后少不得要上门来闹一场,毕竟那丫头素来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可谁知那段时间李宝珍因张瑾之偏宠翠玉一事正闹得不可开交,加之腹中有孕,精力不济,竟一直没有察觉到李夫人的疏远。
直到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呱呱坠地,李府那边却始终没有派人过来探望道贺,李宝珍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些不对劲来。
她倚在床头,怀里抱着刚睡着的孩子,表情难看的活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
她原想着,就算李府不来人,也该送份礼、捎句话,好歹把面上的功夫做足。
可一连几日,别说人了,连一封帖子都没有。
她忍不住在心里头来回盘算:是李崇远那个老东西记恨当初她抢婚替嫁的事?
还是李夫人一时犯了糊涂,被那老东西撺掇着疏远了她?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
李夫人疼了她十几年,哪能说断就断?
一定是李清婉在背后使了什么绊子,撺掇着李家跟她生分。
她越想越气,指甲掐进掌心里,牙根都咬得发酸。
可恼归恼,她心里也清楚,李家这条路怕是真要断了。
李清婉成了肃王侧妃,不是如今她这个秀才娘子能比得了的,而她没了李家的依仗,往后在这张府里可就彻底没了底气。
丈夫靠不住,宠妾灭妻的事都干得出来,如今又添了个孩子要养活,她拿什么去跟翠玉那贱人争?
想到这里,李宝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婴孩,非但没有多少慈爱,反而生出一股怨气。
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若不是怀着她,她哪会这般迟钝,竟让李家那边疏远了她都不知道。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这孩子是个男孩倒也罢了,偏偏是个女孩,真真是白费了她十月怀胎的辛苦。
李宝珍越想越不甘心,可眼下又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狠狠咬着唇,把满腹的怨毒都咽回肚子里。
她暗自发狠:李府不认她也就罢了,她李宝珍重生一世,自然也不是离了李家就活不下去的庸人。
如今她既已生了张家的孩子,便是正正经经的张家主母,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肃王侧妃说的再好听也是个妾,哪里比得了她这个未来的诰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