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闷了数日的天终于落下了雨。
雨势虽然时缓时急,断断续续,却未曾真正停歇过。
见状,用过晚膳后,李清婉便索性省了今日的散步,只窝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就着檐下淅淅沥沥的雨声翻起了话本子。
这大衍王朝的话本,倒不全是李清婉从前以为的那种书生与美艳妖精庙中偶遇、或是高门闺秀与才子私奔的老套故事。
此类固然也有,却不算主流。
更多的反而是悬疑探案、奇闻异事、江湖侠客之类的内容,颇有些意思。
今日她看的这本,讲的则是一个女子自幼女扮男装,苦心经营商铺,最终成为皇商的励志故事。
正看得入神,福安忽然掀帘进来,朝她禀告道:“主子,白兰轩那边传了话来,宋侍妾发动了。”
李清婉一愣,手中的话本子都放了下来:“她这才七个月,怎么就要生了?”
福安低声回道:
“前些日子天闷得厉害,宋侍妾便一直没出过门。今日下雨后,瞧着雨势小了些,宋侍妾便想着出去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
“但因着刚下过雨,地上湿滑,宋侍妾一时没留神,脚下便打了个滑,摔了一跤,当场就动了胎气。”
李清婉听得不由哑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妃那边自然也得了消息。
作为府中主母,后院出了这样的事,她照理是要亲自去白兰轩坐镇才是。
只是外头雨路湿滑泥泞,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王妃心里头惦记着同样有孕在身的李清婉。
于是让身边的翠屏专程跑了一趟明月居,替她传话。
嘱咐李清婉安心在自己院中歇着,不必冒雨赶来白兰轩,一切有她料理着便是。
至于张侍妾那边,因竹轩阁与白兰轩相隔不远,王妃到了白兰轩后,便随手打发了身边一个小丫鬟过去知会了一声,也让她不必过来了。
不过张侍妾本来就打算不过去。
她与宋侍妾月份相仿,眼下宋侍妾因雨天路滑摔了一跤才致早产,她若是冒雨前去探望,万一自己也不慎出了什么差错,那才是得不偿失。
哪怕白兰轩和竹轩阁离得很近,张侍妾也一直装作不知道白兰轩那边的动静,安安稳稳窝在自己院中,半步不肯出门。
她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主意。
待会儿便打发个丫鬟去白兰轩传话,只说听闻宋侍妾之事后受了惊吓,腹中有些不适,所以才没能及时前往白兰轩。
如此一来,王爷和王妃也不好责怪她什么。
谁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