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一桩接一桩,皆是非同寻常的手笔。
换作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李清婉向来有自知之明。
在现代时,她不过是个普通平庸的社畜,朝九晚五,碌碌度日,除了一张脸生得还算漂亮,实在找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
穿越到这大衍王朝之后,她更从没动过什么经天纬地的心思。
她所求的,也只是保全自身,安稳度日,在这陌生的世道里替自己挣一份体面与周全,若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便已是圆满。
她恩怨分得清,也从不自欺。
与沈明薇握手言和那是绝无可能的。
毕竟此人曾动过害她的念头,虽未成事,但那份恶意并非虚设。
可这不代表她要一味地怨恨与仇视。
她照样能一边警惕沈明薇的一举一动,一边真心实意地欣赏对方的本事。
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善恶、喜恶,原本就不必非此即彼。
于李清婉而言,佩服是佩服,提防是提防,两不相碍。
……
前院,书房。
檀香袅袅,赵景琛正执卷而坐,暗九单膝跪在案前,将今日后院之事一字不漏地禀了上来。
“她真是这么说的?”赵景琛放下书卷,眉心微动。
暗九垂首道:“属下不敢欺瞒王爷,李侧妃的原话,确是如此。”
赵景琛沉默良久。
他本以为,自己解了沈明薇的禁足,李清婉必定会来闹上一场。
他甚至连哄人的话都备好了。
别看李清婉平日里最是好脾性,但实际上在某些方面也倔的很,他得软着来,先认个错,再许几样她喜欢的物件,大约就能消气。
却没想到,今日借着膳房送红薯粥饭试探,竟探出她这番话来。
赵景琛没想到她还是个有大局观之人,小事不糊涂,大事不狭隘,分得清轻重,守得住本心。
他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自己忽然有些看不透她了。
初见时,因着李清婉那副好相貌,加上她于他有救命之恩,赵景琛便对她生出了几分与众不同的好感。
后来在甲板之上,她一番纯臣论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字字落在实处,更是叫他心头一震。
那时他便下定决心,此女,他必得之。
待她入了府,日子久了,他越发识得她的好。
生得漂亮,心思玲珑,性情柔婉,说话也有分寸,让人听了就觉得心中万分慰帖。
更重要的是,她对他一往情深。
常常变着法儿地讨他欢心,今日借着学琴的名义勾着他时时刻刻惦记她的琴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