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脸上露出几分讶色，眉梢微挑：“哦？美得这么夸张？”
钱嬷嬷猛地抬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几分仍未平复的惊羡：“比这还要夸张！奴婢从前自认见惯了京中美人，可在她面前，那些人竟都成了庸脂俗粉，连她半分气韵也比不上！”
淑贵妃闻言，轻轻“咦”了一声，抚着腕上的鎏金镯子，眼尾挑出几分兴味：“你这话说的，本宫倒真是想见上一见了，居然能让你这等眼高于顶、挑剔惯了的人说出这种话来。”
钱嬷嬷一想起李清婉的模样，便连连点头，带着几分心悦诚服的感叹道：“也难怪咱们肃王殿下这般宠爱李侧妃了。”
淑贵妃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怅然：“唉，听你这么一说，本宫本还想着再寻寻，看能不能找着合琛儿心意的女子入府，如今看来，怕是不容易了。”
不过很快，淑贵妃又振作了起来：“也罢，本宫还是寻些好生养的女子吧。”
钱嬷嬷听闻此话，连忙陪笑道：“说起这个，谁都要说娘娘眼光好，之前挑的那几位，都是好生养的。”
她这话倒也不假。
不说头几年进府的周庶妃与林侍妾，就说去年的张侍妾和宋侍妾，可都是只侍寝了一回，便稳稳怀上了身孕。
反倒是柳侍妾、王侍妾这些底下官员送过来的女儿，盼了许久也没个动静。
原先的沈庶妃、如今降了位份的沈侍妾，倒也曾有过身孕，却是个没福气的，孩子没保住流了产不说，还伤了根本。
刘府医说她往后怕是再难有孕，算是彻底废了。
被钱嬷嬷认为彻底废了的沈侍妾，此刻心中郁结难舒，正捏着沈家递来的密信，面上神色阴晴不定。
早前她差红瑙传信回沈家，命人暗中细查李清婉入王府之前，是否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可此番探查所得的讯息，反倒让沈侍妾疑心起了那假千金李宝珍，只觉得她处处透着古怪。
依当年李府的教养与筹谋来看，本该送入宫中参选、博取前程的分明是李宝珍，怎么会无端改了安排，将她送去张家成婚？
若真是李府亲手将李宝珍送去张家，那李崇远为何转头便不肯认这个养育十数载的养女？
桩桩件件细想下来，处处透着不合情理。
沈侍妾本是后世之人，思绪也比较发散，忽然间，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倘若本该嫁入张家的人，原是李清婉呢？
再看那李宝珍，据打探来的底细，本就是个贪慕虚荣、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