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琛回府后,按规矩,自然是先去梧桐苑。
王妃也已听说了朝堂上景元帝那番明升暗贬的话,心里头替赵景琛觉得不平。
哪有差事办得干净利落,人却没落着好,反倒被卸了差事的道理?
可后院女子不得干涉朝政,王妃再焦躁不安,也只能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
赵景琛在王妃这儿歇了一晚,枕边人的辗转反侧他如何看不出?
王妃翻来覆去了大半宿,他到底开了口:“姝言,父皇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你别胡思乱想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几分,玩笑道:“赶紧睡吧。你不困,本王舟车劳顿赶回来,倒是累得很了。”
他说到最后,自己还把自己给逗笑了。
王妃被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弄得愣了一愣,心里头那点不安也松了几分。
她侧头看了看赵景琛,见他闭着眼,像是真的累极了,便也不再翻来覆去,安安静静地躺好了。
她想,难道真不是明升暗贬,而是父皇真的心疼赵景琛赈灾辛苦,想让他歇一歇?
王妃说不准,可看着赵景琛这副从容的模样,到底也跟着安了心。
第二日,赵景琛在梧桐苑陪着王妃和赵英珩用过早膳,才起身离开。
他沿着游廊往外走,路过梅园时,目光被一团圆滚滚的身影吸引住了。
他停下脚步,隔着几株老梅望过去。
只见赵英珏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袍,正仰着头,伸着手指点着头顶的梅枝,嘴里喊道:“福安!你快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要给庶母妃折最好看的那枝梅!”
说话时,还兴奋的跳了两下。
福安正挽着袖子要上前,余光瞥见赵景琛走近,正要行礼,却被他一个手势拦住了。
赵景琛几步走过去,也不出声,弯腰从身后将赵英珏夹着胳肢窝举了起来,稳稳地托在半空。
赵英珏浑然不觉身后换了人,还以为是福安在举他,连忙指挥道:“福安,往左边一点,那边的梅花好看!”
赵景琛默不作声地往左边移了一步。
赵英珏伸手抓住那枝开得最盛的梅花,用力一折,花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梅花上未消的的薄雪和着梅花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颤落下来,赵英珏顿时乐不可支:“下梅花雪了。”
看他成功折了梅花,赵景琛这才出声道:“珏儿,这么开心呢?”
赵英珏回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父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赵景琛将他放下来,顺手拍了拍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