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推开的丫鬟们也不敢真的强硬上手将人拖拉下去。
等张侍妾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里屋的门帘却突然被掀开了。
只见沈庶妃被红瑙搀扶着,面色惨白,步履虚浮,一步步挪了出来,这虚弱的模样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红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生怕沈庶妃脚下一软摔下去。
柳侍妾嘴快,当即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哎呀,沈庶妃刚刚小产,身子正虚呢,好生躺着就是了。这般急急忙忙地出来,难道是不放心侧妃会不给你公道?”
沈庶妃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由红瑙扶到椅子上坐下,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她目光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张侍妾的身影,眉心猛地一跳,声音发紧:“张侍妾呢?”
宋侍妾闻言,捂嘴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沈庶妃怕是还不知道吧?假孕药一事,就是张侍妾吩咐她身边的丫鬟金枝做的。”
“什么?”
沈庶妃猛地坐直了身子,虚弱惨白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惊愕。
她这惊愕半真半假,假孕药的事她早知道,可听到张侍妾直接被当众拿下,她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张侍妾平日里最是胆小怕事,假孕药的事……怎么会是她做的?”
柳侍妾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客气:“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能是她做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平日里装得老实,谁知道背地里藏着什么心思?”
林侍妾跟着附和了一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说沈庶妃不愿相信,我们也很是惊讶。”
沈庶妃没有接话,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张侍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亏她还指望着张侍妾身边的金枝把脏水泼到李清婉身上,谁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里屋多躺了一会儿,这主仆二人就被齐齐拿下了。
沈庶妃攥了攥拳头,把心里头那股子翻涌上来的烦躁压了下去。
李清婉坐在上首,补充道:“王爷早先便查到了此事,之所以一直按下不表,是因为王爷怀疑沈庶妃你真的怀有身孕,且假孕药对真正的胎儿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便打算等张侍妾生下孩子后再行处置,谁知……”
李清婉说到这里时,轻轻叹了口气,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