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赵景琛刚穿戴整齐,崔海德便凑上来,将昨日去明月居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了。
赵景琛听完,心里头一阵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真是个娇儿,叫人放不下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崔海德,“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套金质累丝嵌宝头面,你去取来,亲自给侧妃送去。”
崔海德笑着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那套头面做工精致,侧妃戴着一定好看。”
那套头面是内务府去年进上的,用了累丝、拉丝、镶嵌、錾花等多种工艺,镶嵌了珍珠、红碧玺、白碧玺等各色宝石,饰有蝴蝶、花卉、瑞兽、葫芦、宝瓶等纹样,件件精巧,样样别致。
赵景琛一早就想着给李清婉送去,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倒是恰好。
崔海德带着几个小太监,捧着锦盒和托盘,一路穿廊过院,浩浩荡荡地来了明月居。
李清婉刚用完早膳,正靠在窗边喝茶,听见院外通传说崔总管来了,放下茶盏迎了出去。
崔海德笑容满面地行了礼,一挥手,小太监们将东西一一摆开,锦盒打开,珠光宝气晃得满室生辉。
李清婉没想到一觉睡醒就有好东西收,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劳烦崔总管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说着,李清婉侧头唤了一声,“小环,把前些日子咱们弄的那些花茶分些给崔总管,带回去尝尝。”
小环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去里间捧出一个青瓷罐子,用布包好递到崔海德手中,嘴里甜甜地道:“崔总管,这些花茶是我们自己晾的,不值什么钱,还请崔总管不要嫌弃才是。”
说着,她手一翻,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便塞进了崔海德袖中,动作又快又轻,旁人看都看不清。
崔海德是什么人?在王爷身边伺候了十来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不缺银子。
可侧妃让身边的丫鬟给他塞荷包,这是给他脸面,是把他当回事。
他笑着将荷包收好,袖中微微一掂,沉甸甸的,脸上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随即弯腰行了礼,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恭敬:“奴才谢侧妃赏。”
直起身来,崔海德又补了一句,“王爷说了,下朝后便来陪侧妃用膳。”
李清婉一听这话,眉梢扬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真的呀?那可太好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道,“从前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