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
从天水榭亭回来后,李清婉便在窗边坐下了,手里拿着一块绣帕慢悠悠地绣着,针脚走得歪歪扭扭,她自己倒是不觉得,还时不时举起来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秋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小环端了茶来,又搬了张小杌子坐在一旁跟李清婉一起绣花,绣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试探着道:“小姐,您说王妃娘家的人,怎么忽然来了王府?”
李清婉头也不抬,淡淡道:“亲戚往来,寻常事罢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奴婢就是好奇嘛。”小环拿针别了别脑袋,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道,“以前在李府时陪着小姐看那话本子,里面每一个出现的人,都可能会使主人公出现什么意外。”
李清婉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又正了神色:“也罢,有警惕心不是坏事。在这王府里,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说着,她抬眸望向廊下,扬声唤道:“福安,赵全。”
廊下候着的两人听见唤声,连忙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齐声道:“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今日我在天水榭亭遇见一位公子,瞧着与王妃有几分相似,姓柳。你们去打听打听那是王妃的什么人,来王府做什么,要在府里住多久。”
福安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数,连忙应道:“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打听,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赵全也跟着应了一声,两人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了片刻。
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李清婉绣了几针便没耐心了,想着肃王还有三四日才归府,做香囊邀宠什么的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于是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院中的老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墙角那几盆菊花开得正盛,金黄雪白的簇拥一团。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平添了几分生气。
“这日子倒是清闲。”李清婉倚在窗边感叹道。
小环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道:“清闲不好么?小姐从前在家时,整日被周嬷嬷教着学规矩,多累呀。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该好好歇歇才是。”
李清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