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放心了,可西风院那边,周庶妃的心却一日比一日沉了下去。
这段日子,赵景琛虽也来过西风院,却都是白日里过来看看二公子赵英珏,逗弄几句、抱上一抱,便起身走了。
从不曾留宿。
那日她费尽心机将王爷请来,却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留住,自那以后,王爷待她便全然没了往日的亲昵。
从前还会在她屋里坐坐,说几句体己话,如今却连多看她一眼都吝啬。
春杏端了茶进来,见周庶妃歪在美人榻上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搁在桌上,轻声道:“主子,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好歹也吃点东西,饿坏了可怎么办。”
周庶妃没有动。
她望着窗外,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春杏,你说王爷他这是恼了我么?”
春杏想了想,斟酌着劝道:“主子莫怕,来日方长。您还有二公子呢,王爷就是看在二公子的面子上,也总是会来西风院的。到时候主子还怕没有机会和王爷和好如初么?”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周庶妃猛地精神一振,从榻上坐起身来,眼底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光:“对,我还有二公子……我还有二公子!”
春杏看着她那副略有些癫狂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不安,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好在周庶妃只失态了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道:“春杏,去看看二公子,莫让那些踩高捧低的奴才们怠慢了二公子。”
“是。”
……
自从那日两人把话说开之后,李清婉便觉出几分不同来。
赵景琛待她,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柔情。
从前他来了便是奔着那档子事儿去,如今却变了,他最爱在用过膳食后,牵着她的手在院中慢慢踱步,问她今日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做了什么事。
那些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追问几句。
有时赵景琛也会跟她说些外头的趣事。
有一回他笑着道,今日朝堂上两个大臣吵着吵着上了头,竟直接动起手来,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冠帽都飞了。
旁边站着的人也不好袖手旁观,各自帮着自己那一派,结果打着打着,发展成了两党互殴,满朝文武扭成一团,最后还是皇帝拍了桌子才喝止住。
赵景琛说得绘声绘色,李清婉听得忍俊不禁,弯着嘴角问他谁打赢了,赵景琛一本正经地说:“本王瞧着,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