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得了李清婉的示意,便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忙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六人齐齐应声,鱼贯而出。
……
今日朝堂上,有御史弹劾太子一党的官员。
明面上是御史直言进谏,实则背后站着的是平王与成王,这兄弟二人联手向太子发难。
太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在东宫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两位弟弟轻易撼动得了的?
一时间朝堂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几位皇子各怀心思,站在各自的阵营里,或冷眼旁观,或暗中推波助澜。
赵景琛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这件事本与他无关。
他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曾倒向平王或成王。
他只是在朝堂上冷眼瞧着,听那些人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里藏着的刀光剑影。
只是听到后面,赵景琛心里有些发堵。
等散了朝,又被父皇留下议事,等他从宫里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跟在赵景琛身后的崔海德示意安禄和他一起伺候赵景琛更衣。
赵景琛双臂张开,任由安禄和崔海德伺候,将他那一身蟒袍朝服换下。
他闭着眼,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川”字。
太子做的那些错事,桩桩件件,父皇不是不知道。可每一次,都因为先皇后的缘故,轻轻放下,一再偏袒。
同样是儿子,太子的错处可以被原谅,而他被人追杀,险些丧命,却连个彻查的说法都没有。
若不是那日福大命大,遇到了婉儿,他怕是连命都没了。
想到这里,赵景琛睁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侧妃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崔海德连忙回道:“回王爷的话,侧妃今日辰时便起了,先去梧桐苑拜见了王妃,巳时左右回了明月居,大约是昨夜没歇好,又睡了个回笼觉。未时才醒,醒后简单用了一碗鸡丝粥、一碗珍珠米、几样小菜,后便在小院里赏了会儿景。”
赵景琛“嗯”了一声,面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心那道“川”字不知不觉舒展开了几分。
“掌灯,去明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