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阋墙,也是十分痛心的。”
江风吹过甲板,李清婉端着茶盏,指腹慢慢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公子何必自扰?”
赵景琛抬眼看她:“不知姑娘何解?”
李清婉弯唇一笑:“公子方才说,幼时兄弟和睦,那是幼时。彼时公子与嫡兄之间,没有利害冲突,没有家产之争,自然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可如今不同了。”
“公子替父亲办了事,得了父亲夸赞,在嫡兄眼中,公子便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庶弟,而是分走他东西的人。这不是公子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嫡兄生来歹毒,而是时移世易,身份变了,人心自然也跟着变了。”
赵景琛怔怔地看着李清婉,没有说话。
“公子与其纠结于为何会变成这样,不如想想,从今往后,公子打算如何自处。”
赵景琛忍不住接话:“如何自处?”
“公子是庶子,嫡兄是嫡子。这身份是天定的,改不了。公子若事事退让,嫡兄未必领情,反倒觉得公子以退为进、另有所图;公子若争,便坐实了抢夺家产的罪名,里外不是人。”
李清婉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既如此,公子不如跳出这个局。”
赵景琛眉梢微动:“跳出这个局?”
“公子的价值,不在嫡兄如何看你,也不在父亲给你几句夸赞。”
李清婉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而笃定。
“在你能替家族做多少事,在你能替父亲分多少忧。你当好你自己,做好你分内的事,至于嫡兄怎么想、父亲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事。”
“公子若能走到那一步,嫡兄的算计便伤不到你了。因为到那时,公子已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人了。”
赵景琛沉默了很久。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下江风吹动衣袂的声音。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少了几分迷惘,多了几分清明:“姑娘的意思是说,让我不必在意嫡兄如何,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待到我自身足够强大,那些算计便不攻自破了?”
李清婉弯了弯嘴角:“公子聪慧,不必我说透。”
赵景琛看着她的侧脸,日光照在她脸上,为她蒙上一层叫人恍惚信服的朦胧神性。
他只恍惚一瞬便回了神,故作玩笑之态,笑着继续试探道:“姑娘说得在理。只是方才那番话,未免太过理所当然了些。若我不是为父亲办事,而是为圣上办事,嫡兄因此忌恼,圣上对此痛心。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