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回神后,脚下的船已越行越远,岸上的人影渐渐小了。
李夫人的哭声被风吹散,李文成和李文武似乎朝她挥了挥手,她便也抬手挥了挥帕子。
小环从舱里探出头来:“小姐,外头风大,您快进来坐吧。”
李清婉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舱中。
小环将茶递到她手里,又拿了件浅红披风给她披上,嘴里絮絮叨叨的:“小姐,您说咱们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来啊?”
“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啊?”
小环闻言一愣,随即飞快的看了一眼李清婉。
此刻船行水上,微风徐来。
只见李清婉倚窗而坐,青丝三千挽作垂鬓分??髻,仅以红绳和珍珠做点缀。
一袭白底红莲印花合领衫,裙摆绣着百蝶穿花,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无端的圣洁悲悯。
李清婉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拈着盏盖,正轻轻拂去盏中的茶沫。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衬得那只青瓷茶盏,倒像是匠人特意烧出来好与她配在一起。
腕上那两只细细的黄金素镯便随着她端茶的动作微微滑落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当悦耳的轻响,露出的那一小段手腕白得近乎透明,淡淡的青色脉络隐约可见。
李清婉微微低头,唇瓣轻触盏沿,啜了一口。
动作不紧不慢,既无刻意的矜持,也无随意的散漫,自有一种从容的韵致。
茶汤入口,李清婉略顿了顿,似在品那茶味。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神情淡淡的,整个人便如一幅工笔仕女图,安静地挂在这船舱之中,连空气都仿佛被她的从容染得慢了下来。
小环在看了一眼后便十分赞同的点头,她家小姐貌美如花,被皇帝看上留在宫中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点完头之后,小环看起来更加的忧愁了。
“小姐,奴婢还从来没离开过芙蕖县呢,这要真是一辈子待在了京城,心里头慌慌的……”
“慌什么。”李清婉抬手点了点小环的眉心,“既来之,则安之。”
“小姐说的是。”小环吐了吐舌头,转移了话题,“小姐,您平日里不是最宝贝那只白玉镯吗?今日怎么戴了这对素镯。”
“前些日子去看我那养母,便将镯子留给了她。”李清婉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其实镯子在她滴血认主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白色的莲花图案附在了她的左臂上,这个图案本身就指甲盖大小,还跟皮肤一个颜色。
最开始李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