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往后一仰,手本能地环住了她。她抱得太紧了,双臂死死地箍着陆离的后背,像是要把所有没哭出来的眼泪都挤进他的衣服里。
哭声从她喉咙里涌出来,闷在他胸口。
断断续续的,又急又碎,像积了一年的雨终于冲垮了堤坝。
她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哭得仿佛随时都能背过气去。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很久之后,女孩的哭声一点一点小了下去,变成抽噎,变成偶尔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她的手指还攥着陆离的衣服,攥得紧紧地。
陆离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很轻很轻。
“阿澄,泡面还吃吗?”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楼下便利店有红烧的。”
女孩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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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着手从楼道口走出来的时候,楼前的一众警察和消防员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凌晨的风很冷,吹得人脸上发僵。
可那股憋了半宿的浊气从胸腔里吐出来的时候,胸口竟莫名地烫了一下。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鼓掌。
几个消防员靠在车边,手插在口袋里,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那个一直举着喇叭喊话的警察把喇叭放下,揉了揉鼻子,别过脸去。
阿澄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左手被陆离牵着,右手攥着女警小姐姐给她的零食,攥得紧紧的。
走到警戒线边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有的在收气垫,有的在记笔录,有的站在车边搓着手取暖。
他们从半夜就来了,一直守在天台下面,谁也没有走。
阿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低下了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离她最近的那个警察愣了一下。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蹲下身来,视线跟她平齐。
他的声音很粗,被风吹了一夜已经有点哑了,但语气是温柔的。
“道什么歉,人没事就好。”
旁边收气垫的消防员头也没抬,喊了一嗓子:“小姑娘,下次可不能想不开,困难总会过去的。”
另一个笑了一声:“老刘你这嘴,人家刚下来你就训人。”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很自然。
阿澄站在原地安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