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办公室。
沈敬山斜倚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端着青瓷茶杯,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墙上的直播画面上。
茶汤澄碧,热气袅袅,他低头抿了一口,神情始终淡然,仿佛方才剧院里那场风波只是一阵从窗外路过的风。
他的卖相确实不差,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打理得一丝不苟,唇角常年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从容的帅大叔气质。
外人见了他,第一印象多半是“有学问”“好相处”。
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副温润皮囊底下藏着怎样一副讲究体面,不容逆鳞的脾性。
他和陆离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纠纷。
一个高高在上的作协副会长,一个高三学生。
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当时洛神赋一事自己发文抨击,也不过是想在公众面前露一下脸,蹭一下热度,彰显一下自己的文学底蕴。
小小年纪,说你几句是为你好,是前辈对晚辈的提点与教诲。
结果陆离倒好,竟然不识抬举,当着全国网友的面,针尖对麦芒地顶了回来。
他这个作协副会长反而一下子被一个毛头小子架在火上烤了。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寻常人连驳他面子的资格都没有。
亲自下场去跟一个少年计较,那不仅失了格局,更是自降身价。
可形势偏不遂人愿。
今年是作协新一届会长选举的关键之年。
与他同台竞争的,还有另外两位副会长。
原本三人各有所长,沈敬山资历虽非最深,但胜在长袖善舞,人脉广布,明面上胜算不小。
可偏偏这段时间陆离风头太盛。
他的对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私下里已经有风声传到他的耳中。
老沈啊,一个少年人都压不住,当众驳你的面子,你还坐得住?
往后坐在会长那把椅子上,作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谁能服你?"
话虽刺耳,却句句戳在实处。
作协这帮子人最好面子,这件事要是不妥善处理了,怕是对自己的声望有所影响。
所以沈敬山不得不动。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借着七夕诗会,邀请两位私交甚笃的诗词好友坐镇,稍微"引导"一下舆论风向,挫一挫某些不懂礼数的少年人锐气,也让某些观望的人看清楚,这诗会,这作协,终究还是由谁说了算。
结果一石激起千层浪。
半个文坛的老家伙们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像一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