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营养针吊着命?"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何永强惨无人色的脸。
“兄弟,你琢磨琢磨,要是营养液供应断了,或者那笔钱永远到不了账......”
“她家老头子,又被送去填海造陆了,你说惨不惨?”
曾世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何永强,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副丧尽天良的模样,简直比道上混的大哥还要狠上三分。
李家俊在旁边看得直犯嘀咕,这哪像是在演戏,分明就是本性流露。
搞不好还收敛着演呢。
何永强原本耷拉着撞伤的脑袋,突然猛地一抬,瞪圆了眼珠子盯着曾世新,活像见了阎王爷。“你......”
曾世新摆摆手打断他,继续阴森森地笑道:“道上兄弟都说,你老婆贤惠得很呐,天天给你送爱心汤。”
“我们这帮亡命徒,可没福气享受这种待遇。”
“不知道嫂子的手艺,是不是真那么地道?”
“瞅见没,我身后那个胖兄弟,满脸痘坑那个。”
肥棠很配合地上前一步,龇牙咧嘴地瞪着眼。
曾世新慢悠悠接着说:“这位兄弟,可是赤柱出来的。”
“最稀罕贤惠的女人了。”
“不过那里面基佬多得很,什么梅毒啊、艾滋啊、淋病啊......”
“想想都瘆得慌。”
何永强脸色唰地变了几变,浑身直打哆嗦,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什么疯病癔症,这会儿全给吓好了,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够了!别说了!”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别动我老婆孩子!”
“钱你们都拿走了,还想怎样?”
“你们倒是说啊!”
曾世新淡淡一笑,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兄弟们拼死拼活抢来的钱,被上头吞了。”
“你是中间人,谁在背后搞鬼,你心里门儿清。”
“痛快说吧,幕后主使是谁?”
“是...是中区重案组的章文耀警司,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就想拿一百万给闺女做手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
“至于过河拆桥,全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大哥,给条活路吧!”
“钱我都不要了,我闺女和老婆不能没有我。”
何永强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一个劲儿地哀求。
章文耀这个名字一出来。
李家俊、贼仔肥棠几个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堂堂中区重案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