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里拿出一瓶汽油浇在干尸上,火柴划燃,丢上去。
轰的一声,火光蹿起来。
等徐景江的尸体彻底烧成灰烬,才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眼中绿光一闪,从废墟里消失了。
林意回到云县大帅府让人把陈副官叫来。
“陈伟。”
“属下在。”
“带上一千二百人,去怀县,把徐景江的保安团收编了。另外抄了他的家。”
林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他去街上买两只鸡一样。
陈副官一僵,整个人像被定身咒定住了一样。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您说要我去干什么来着?”
“收编怀县保安团。”林意重复了一遍。
陈副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大帅,您饶了属下吧!”
他哭丧着脸朝林意拱手作揖,“属下管管账还行,您让我去收编保安团?那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怀县保安团虽然比咱们独立团还烂,但好歹也有千八百号人,属下带兵打仗——
大帅您也知道属下有几斤几两,您要不换个人?”
“徐景江已经死了。”林意打断他。
陈副官的长篇自贬戛然而止。
“他的警卫班也死光了。”林意继续说,“一共二十几个人,全都死了。怀县那边现在就剩一个保安团,团长没了,副官没了,连个能拍板的人都没有。”
陈副官脸上的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激动的红晕。
整个人的精气神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真的?”他声音都变了调,连忙清了清嗓子重新调整了一下。
“那——那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大帅放心,这事包在属下身上!”
徐景江死了好啊!他只要兵拉过去摆开阵势,告诉他们徐景江死了,然后派人进去招降就行了。
就凭怀县那几百个只为吃粮饷才当兵的乌合之众,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徐景江跟他们拼命吗?
更重要的是——抄家。
这可是天大的肥差。
按照惯例,收缴敌方财物三成归将士,三成归公账,四成上缴大帅府。
徐景江虽然穷,穷到到处盗墓挖洞,但再怎么穷也是一个县的大帅,宅子里的东西值不值钱另说,光是大洋和粮食就少不了。
陈副官家里虽然也是地主乡绅,但谁会嫌钱多呢?
“还有,”林意的声音突然变冷,平静得像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后颈上。
“记住,不准扰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