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回到办公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张律师赶了过来,手里还夹着一只公文包。
老马和老二站在桌边,几个人谁都没有坐。
吴章驱的电话再次打来。
“武城,听清楚了。”他的声音被电话线压得发闷,背景里全是医院走廊的脚步声,“你和南城仓库所有人,暂时不能离开深城,等市局传唤。”
“人不是我们伤的。”
“我知道!”吴章驱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可对方已经把话说死了。有人证,有口供,材料都指向你们仓库。”
武城攥紧了电话。
“那天我根本没去南城。”
“你不在,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不在。”吴章驱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每个人的行踪理清楚。谁在现场,谁不在现场,谁看见了什么,都要分开写。别串供,别替人扛事,更别自己去找证人。”
“我连人都没碰!”
“那就拿证据出来。光喊没用。”
电话挂断。
武城把听筒放回去,额角的青筋一下一下跳着。
老马问:“城哥,现在怎么办?”
“先把那天的值班表、送货单、司机记录全找出来。”武城说,“老二,你把南城那天在仓库的人列出来,一个不能漏。”
老二点头。
“还有,谁在几点进门,几点出去,跟谁见过,都写清楚。”
张律师打开公文包。
“武先生,南城那边现在最麻烦的是死者家属。要是对方已经提前做过工作,家属很可能只认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说老人是被你们的人打死的。”
武城咬住后槽牙。
“我没动手,仓库的人也不许先动手。”
“但你要证明。”
办公室里没有人接话。
窗外车灯一道接一道地掠过去。货运站的卷闸门已经落下,门缝里还透着一线白光。
武城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门外不是街,是别人早就替他挖好的坑。
对方不光要抢他的客户,还要把他逼到先动手的位置上。
只要他带人去砸远通的场子,所有人都能顺势说他恼羞成怒,报复生事。
“老马。”武城开口,“去找那天跟我在深城的人。饭店、加油站、办公室,能找到的票据全找出来。”
“明白。”
“老二,南城的人分开问。谁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就写不知道。谁敢替别人补话,我先跟谁算账。”
“知道了,城哥。”
众人各自散开。
武城站在桌边,手掌压住那本旧账。
他答应过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