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我想想。”
叶小禾点了下头,没催他。
可她也没撤手。
周荣盛低头看着她那只搁在他掌心里的手,细白的,指头尖的,指甲修得齐整,这只手白天在合同上画红杠,晚上被他攥在床头。
他把她那只手拉过来,嘴唇贴在她的指节上蹭了一下,不重。
“叶小禾,你是想把我吃得死的?”
叶小禾没动,由着他拿她的手蹭着嘴唇,声音轻的。
“你让我吃,我才敢吃。”
周荣盛从鼻子里笑了一声,那笑带着股拿她没辙的味道,他松开她的手,往沙发背上一靠,两条腿伸出去。
“今天不说了,上去。”
叶小禾站起来往楼梯口走的时候,心里那把算盘响了三下。
他说想,没说不行,就是有门。
可还差最后一脚。
那一脚她得用别的办法踹。
上了楼,叶小禾先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周荣盛已经靠在床头翻报纸了,眼镜架在鼻梁上,灯光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没穿平时那件棉质的旧睡裙,换了前两天在友谊商店顺手买的一件缎面吊带,料子薄得那两条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都不带停的。
从浴室门口走到床边那几步路,她没看他,就低着头擦头发,走过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可她知道他在看。
报纸翻动的响声停了。
叶小禾爬上床的时候,那两条缎面肩带果然从肩头滑了下来,堪挂在胳膊上,她没去管它,只管把枕头靠好,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沓名片又翻了起来。
周荣盛把报纸搁下了。
“你是故意的。”
叶小禾翻着名片没抬头。
“什么故意的?”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勾住她肩膀上那条滑了半截的缎带,不是往上拉,是往下拽了两寸。
叶小禾的手一顿,名片散了两张在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