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攥着裙摆的褶子。
“我出了一整天的力,该你动了。”
叶小禾站在那儿,盯着他那副坦然样,心里转了两圈。
这人平时说话做事都是一把抓,少见他这么等着的时候。
不知道算示弱还是算将军。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周荣盛没动,等着。
叶小禾侧头看他,“你今天收拾刘经理,一万二说退就退,他真能退?”
“三天之内,退不了就走法律。”周荣盛低头,眼神往她那边飘,“说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
叶小禾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盏灯的光圈小,照不远,床头那半截是亮的,脚底下全是暗的。
她在心里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营业员那张脸,两个小妹的背影,刘经理夹着纸袋子出门时那句“别得意太早”,客户名册上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
这一天塞得太满,现在靠着这张床,才觉出乏来。
周荣盛在旁边没催,少见。
叶小禾偏过头,他正好低着头看她。
两个人对着,一时都没说话。
周荣盛先动了,手搭上她肩膀,不用力,就那么搭着。
“累了?”
叶小禾没回答。
她也说不清。
累是真累,但这种累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忙活完,人一松就是空的,现在忙完,脑子里还有东西压着,全是明天要干的事。
周荣盛把那只手往下移了移,圈住她腰。
“行了,不说话了。”
叶小禾没躲,也没靠过去,就那么坐着。
窗外头有风,把院子里那棵龙眼树吹得哗哗响,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王姐收拾碗筷的水声从楼下透上来,一阵一阵的。
周荣盛没动,难得。
只是到了半夜,他又提起了做东的话题。
叶小禾白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他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