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都爬到头顶了,周荣盛还没下楼。
叶小禾趴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早踹到床脚去了。
她骂了一句。
这男人哪是做生意的,分明是下地犁田的牲口。
一上午,正事全推了。
人也不让她喘口气,到后头脑子都空了,嗓子哑得说句整话都费劲。
周荣盛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吸重得枕头都跟着颤。
“这哪是谈买卖的,这是要人命。”
她嘟囔完,歪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下午一点半。
叶小禾脑子里“嗡”了一下——周荣盛早上十点有客户要见,几万块的单子。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荣盛,你不是有生意要谈?都过点了。”
周荣盛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掀,声音闷在枕头里。
“改期了。”
叶小禾愣住。
“啥?”
周荣盛睁开一只眼,那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混劲儿。
“让何司机打电话挪到下午了,误不了。”
叶小禾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几万块的单子,说挪就挪。
就因为……
她还没想完,腰上一紧,人被他一把捞回去,整个跌回床里。
周荣盛翻过身贴过来,下巴搁她肩窝上,热气直往脖子里灌。
“起来干啥,早着呢。”
叶小禾一巴掌顶住他胸口。
“你还来?你是人吗周荣盛?”
周闷笑一声,嘴唇蹭过她耳后那块软肉。
“就抱会儿。”
叶小禾信他才见鬼。
可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骂也骂不响,手推了两下跟挠痒似的,最后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屋里安静了一阵,又不安静了。
等彻底消停下来,叶小禾瘫在床上,连抬脚踹他的劲儿都使不出来。
周荣盛撑着胳膊坐起来,额头挂着汗,胸口起伏得厉害。
叶小禾缓了好半天,嗓子眼里才挤出声儿来。
“你到底是做生意的还是种田的?哪来这么多力气?”
周荣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骂我,我也听着舒坦。”
叶小禾连眼皮都翻不动。
“有病。”
周荣盛没接她这茬,胳膊肘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
“叶小禾,我跟你说个事。”
叶小禾闭着眼。
“啥事。”
周荣盛伸手把她额头上汗湿的碎发拨开,手指在她脸边停了。
“我走不了了。”
叶小禾心口跳快了一拍。
周荣盛盯着她,那股子商人盘算的劲头又冒出来了。
“我原本想着,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