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太呢?”
“她不用知道。我们这种人,家里老婆供着,外面女人养着,很正常。”
叶小禾的目光落在那把切肉的刀上。
那刀口在灯下泛着白光,能把一块好好的肉,不费力地切开。
她想到了莉莉那张不像样的脸,想到了自己那些被铁链子拴住的日子。
窗外车来车往,灯火通明,可哪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周先生现在给她开了扇窗,窗户上头,明码标价。
她望着周先生,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亮,也深,叫人看不透。
她忽然笑了,那笑脸上没一点热气。
“周先生,你了解我吗?”
周先生摇了摇头。
“不完全了解,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叶小禾端起那杯红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又涩又冲,呛得她眼眶发热。
好,你想知道,我就全告诉你,我把这身子烂成什么样,都挖出来给你看,看你还吃不吃得下饭!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周先生没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叫叶小禾,乡下来的。我妈为了七十块钱,把我卖给个瘸子。”
“嫁过去头天,就让人给轮了。”
“后来我跑了,被人骗进舞厅,卖身子,陪男人睡觉。”
“再后来,又被一个男人用铁链子拴在屋里,让不同的男人来弄,一天换好几个。”
叶小禾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她直直地看着周先生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我这样的人,你不嫌脏吗?你还要吗?”
她把这辈子最烂,最脏,最见不得光的事,全摊开了摆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惊慌或者恶心。
可周先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
“我买的是你这个人,从今天起,到我不要你那天为止。你过去的事,不值钱,我不管。”
“我只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需要钱,而我,正好有钱。”
叶小禾看着他,突然想笑。
在他眼里,她跟一份合同,一笔生意,没什么两样。
也好,买卖总比谈感情来得省心。
她拿起桌上的白布巾,擦了擦嘴角。
“好,我答应你。”
周先生笑了。
“聪明人。”
他拿起酒瓶,又给她的杯子倒满,也给自己倒满。
“合作愉快。”
叶小禾站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