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们来会议室一趟,客户要问补发,最好让被冒领的人自己说。”
吴春梅皱眉,“我们嘴笨。”
“嘴笨没事,别编,别添油,就说自己干了多少活,少拿多少钱。”
兰嫂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行,梁志强都被按住了,我还怕个锤子。”
下午两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周先生,林曼云,两个助理,许国昌,何桂香,冯建民,叶小禾都在,陈秀琴坐在旁边拿着笔,脸色难看得跟多余凳子差不多。
叶小禾把资料分下去,没有说漂亮话,直接从宿舍讲起,混住宿舍几间,外来人员多少,整改后女工集中在哪栋楼,数字一项项摆清楚。
林曼云翻着资料问,“女工宿舍以后怎么保证不再混住?”
叶小禾把巡逻表推过去,“门锁换了,钥匙由宿管和女工代表各管一把,晚十点后保卫巡楼签字,新工入住宿舍,必须人事和后勤同时登记,一个部门说了不算。”
陈秀琴手里的笔差点折断。
许国昌装没看见。
林曼云问,“女工代表是谁?”
叶小禾把阿珍和吴春梅叫进来,阿珍紧张得手贴着裤边,吴春梅腰挺得直,脸上还带着车间油印。
林曼云看着她们,“你们愿意管钥匙吗?”
阿珍声音小,“愿意。”
吴春梅声音亮,“愿意,以前门关不住,现在能把门关上,这就够了。”
周先生看向许国昌,“这个安排不错。”
许国昌赶紧点头,“以后会制度化。”
陈秀琴低头把制度化三个字写得用力,纸都快破了。
接着讲饭票和加班,叶小禾把登记人数,实际人数,饭票数量,加班工时摆成表,没有直接说梁志强贪了多少钱,只说差额。
林曼云问,“这些差额,会补给工人吗?”
许国昌立刻接话,“会。”
叶小禾补上,“今天先补三个月内能核实的部分,后面查到今年一月。”
许国昌看她一眼,心里肉疼,可客户就在面前,他只能点头。
林曼云问吴春梅,“你少拿了多少?”
吴春梅从口袋里掏出皱纸,“三十六块,上个月夜班加了六天,表上只有四天,饭票也少两张。”
兰嫂红着眼接话,“我少四十三块五,孩子学费就差这几十块,他们拿我们名字报钱,拿完还骂我们手脚慢。”
会议室静了下来。
表格能算,委屈不好算。
周先生合上资料,“许总,工人收入要透明。”
许国昌点头,“以后加班和饭票公